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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肉體與心理不吻合致不安 淺談跨性別荷爾蒙治療

(筆者按:跨性別話題往往有很大爭議性,我會嘗試用一個中性的角度去簡單解釋現有的醫學發展。如果你對於這個話題感到反感,請略過這篇文章。)

我們出世紙和身份證上的性別,為什麼是男?為什麼是女?這是由嬰兒出生時的生殖器官來決定的。如果你的性別是男,理論上你的內心會覺得自己是男生;如果你的性別是女,理論上亦會覺得自己是女生。這些看起來像是理所當然的事,現實上往往可能有例外。例如有一些人,生理上是一名男生,但是內心卻不認同自己是男生,認為自己是女生,反之亦然,這個肉體的性別和心理上的性別不吻合,就是「性別不一致」,此現象可引致性別不安,令人容易產生抑鬱和焦慮情緒。
(撰文:內分泌及糖尿科專科醫生丁昭慧醫生)

跨專科的系統性治療

針對性別不安的情況,香港的醫療系統,無論公營或私營,都有提供醫療服務。公營醫療系統方面,威爾斯親王醫院提供一站式的服務,有需要的人士需要一封香港註冊西醫的轉介信,轉介到威爾斯親王醫院精神科的性別診所,先接受精神科醫生的評估。精神科醫生會把合適的個案轉介到內分泌科去接受荷爾蒙治療,經過大概一年的療程,最後會把下定決心的個案轉介到外科,接受各類型的手術,例如乳房切除、性別重置手術等。至於私營市場方面,個別精神科醫生醫生和內分泌科醫生也會提供相關服務給跨性別人士。

跨性別女性荷爾蒙

荷爾蒙治療的目的,是讓跨性別人士改變原生的性別特徵至心目中理想的性別。在跨性別女性(生理上是男性,但是心理是女性),內分泌科醫生會處方抗雄激素藥物,令到體內的雄激素由原生男性的水平,降至原生女性的水平。同時,亦會給予雌激素,令到體內的雌激素水平升到原生女性一樣。這兩種藥物,內分泌科醫生多數會採用口服藥(一日一次),少數情況下才需使用到針劑。荷爾蒙水平經過這樣的調整後,跨女的胸部會開始發育,脂肪分佈開始女性化,皮膚會變得光滑。不過由於大部份接受治療的人已經是成年人,青春期早已完結,所以身高、寬骨架、喉核、聲線低沉這幾方面是藥物無法改變的,部分需要靠其他方法去改變。

跨性別男性荷爾蒙

至於跨性別男性(生理上是女性,但是心理是男性),醫生會使用雄激素去令體內雌激素下降。當體內雄激素升至原生男性的水平的時候,月經將會停止,陰蒂則會增大1-2厘米和變得敏感,聲音會逐漸變得低沉,肌肉增多、脂肪減少,部分乳房組織減少,皮膚油脂分泌旺盛和體毛增多。可是如果在青春期完成後才開始接受荷爾蒙治療,那麼身高將不會再有突破,喉核也不會形成,而乳房也不會完全縮少到原生男性一樣,不過後者可靠外科手術,把乳房切除。在香港,雄激素多以注射方法去用藥,有一個月一次的和三個月一次的配方,也有少數人會採用一天一次的雄激素啫喱。

荷爾蒙是否很危險

跨性別女性荷爾蒙治療的副作用,包括增加肝酵素,降低血壓,或令催乳激素過高,少量增加血管栓塞風險;如果雌激素補充不足夠,有機會增加骨質疏鬆的風險。

而跨性別男性使用的雄激素,則可引起高血壓、高膽固醇,增加紅血球濃度以致血液變得點黏稠,以及增加睡眠窒息等風險。

荷爾蒙治療也可能會令精子和卵子質素有不可逆轉的負面影響,因此在開始荷爾蒙治療前,要考慮清楚自己的生育願望。

雖然荷爾蒙藥的副作用看似不少,但它能有效地減少性別不安的情況,提高生活質素,筆者認為只要依照醫生的指示,正確用藥,切忌自行買藥和調整藥物劑量,保持定期身體檢查,副作用來時醫生可以「見招拆招」,整體來說仍是利大於弊。

希望透過以上文章,能令大眾對跨性別的治療有多一點認識,撇除一些誤解,好讓我們的社會更加開放、多元及共融。

荷爾蒙治療後續

在香港,只有接受全套性別重置手術後才可以更改身分證上的性別。無論是跨性別女性或跨性別男性,術後也要繼續使用荷爾蒙藥物,以維持體內雌/雄激素在理想性別的水平。

希望透過以上文章,能令大眾對跨性別的治療有多一點認識,撇除一些誤解,好讓我們的社會更加開放、多元及共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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